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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树、那人、那老井_散文网

来源:笔下文学网   时间: 2021-08-28

荏苒,村头老榆树的枝叶已经不再茂密,变得光秃秃的,榆树旁的那口老井随着时代的变迁,也渐渐地淡出了人们的。它们从村庄里走失了,像个没家的兀自站在村口,记载着村庄的历史和岁月的更替。

如今村民们家家都接上了清凉凉的自来水,井的概念随着时光的流逝,早已淡忘在人们的记忆中,如今那些离开家园,进城打工的人,是否还算“背井离乡”呢?

村庄里有我的记忆,与,与,让我难以忘怀。

位于村头的那口老井,始建于何年何月,已经无法去查证了,村子里上了年纪的老人都说:这口井在他们爷爷的时候就在村子里了。

老井呈圆型,用方砖砌成半米高的井台,井的直径约有三尺,老井的井壁,是由年代久远的青石码砌而成,石缝和石缝中间对接的平滑整齐,真佩服人们的巧夺天工。只是由于年久日深,井壁的青石上长满了绿色的青苔。井台上,有一个圆圆的木制的辘轳,井绳一圈圈地缠绕在木辘轳上,看着那井然有序缠绕的井绳,我想这口老井也一定很深吧!

幽深的老井,有如一面明亮的镜子,圆圆的,像悠悠岁月中善良勤劳的村民的眼睛,世世代代守望着小山村。清澈的井水映照着蓝天白云,一片阳光落在井底,留下一条的弧线,在井里跳动着,随着木辘轳声跳动的光线在井底荡起一圈圈旖旎,长满青苔的石壁上,写着岁月的久远。这口井世世代代地养育着村子里的人们,老井以它特有的风韵和村庄依偎在一起,用他们穿透岁月的眼,时刻注视着村庄的更替变迁。( 网:www.sanwen.net )

在老井的旁边生长着一棵老榆树,树干有两个人合抱那么粗,粗糙的树皮上布满了深深的裂痕,树宁夏癫痫病医院哪好干上已经出现了蛀虫,经常有黄褐色的液体从老树的主干上浸出来,像老树的眼泪。老榆树没有树顶,长出两个分枝,却也长得枝繁叶茂。日里,老榆树为我们撑起一把遮阴的大伞,碧绿的枝叶随风摇动着,金灿灿的阳光透过树的缝隙洒落在地面上,形成了斑驳摇曳的光点。这里成了全村人们娱乐的聚集地,三五成群的人们坐在老榆树下聊着家长里短。奶奶从家里搬来了小方桌,和村里的几个们一起做着针线活,缝缝补补织补着平淡的岁月,也编织着幸福的。奶奶的手很巧,做的鞋即舒适又暖和,我是穿着奶奶做的鞋子长大的。老榆树屹立在村口,像个慈祥的老人守望着村子,村里发生的大事小情都逃不过老榆树的眼睛。

离井台不远的地方有一个青石槽子,这是专门盛水饮牲口用的。石槽子长年累月已被牲口摩擦的高低不平,有一个很大的缺口,斑斑痕迹,烙印着时光的沧桑,岁月的久远。

吱吱呀呀的水桶摇动声,从远处传来,只一会儿功夫,井台边就站满了前来挑水的妇女们。铁桶的撞击声,还有人们欢快的笑声,在老井的上空回荡,伴随着袅袅炊烟宁静的小山村又开启了新的一天。

太阳升起来了,明亮的光束落在了井里,顺着光滑的青苔一路向下,躲在了井底再也不肯出来了。人们把欢歌笑语洒满了井台,留下了湿碌碌的脚印,留下了岁月的痕迹。清澈的井水盛在水桶里,一路摇摇摆摆地挑回了家,也挑回了一个个踏实幸福的日子。

我大伯由于身材矮小,再加上他去修辽河大坝时,落下了弯腰的毛病,生产队里照顾他,让他饲养生产队里的牛马。的清晨,村民们都扛起工具去田地里劳动去了,我大伯赶着队里的牲口来到井台,只见我大伯放开辘轳把儿,任凭着铁皮水桶一路惯到井底下,一会儿的功夫,就能感觉到井绳垂直有了下坠感,就知道铁皮水桶已经打满了水,慢慢地摇动着辘轳把,水桶晃黑龙江有没有专治癫痫病的医院晃荡荡地露出了井台,那摇动的辘轳声也停止了,辘轳把上整齐缠绕的井绳正在述说着老井的历史。清凉的井水倒在了石槽子里,牲口们“咕咚咕咚”地喝了个饱。我大伯赶着牛马去山上吃青,嫩绿的青草和着甘甜的井水,慢慢咀嚼,膘肥体壮的牲口在悠长的岁月里述说着日子的幸福。

牲口们刚走,石槽子的边上飞来了一群戏水的燕子,麻雀,乌鸦也成群结队地光顾这里,一边喝水,一边叽叽喳喳地叫着,讲述着村庄里发生的。垒窝的燕子也不闲泥巴苦,在井沿边啄一口泥巴飞走了。

西下,在田地里劳动了一天的人们拖着悠长的身影,行走在乡间的小路上,嘴里叼着旱烟,陶醉在烟云吐雾的缭绕中,仿佛忘记了疲惫似的。家里的们用老井的水做好了晚饭,一锅出的大饼子,也做出了不一样的温馨,那浓郁的饭菜的清香飘荡在村子的上空,一个平凡又幸福的一天结束了,带着呼噜声进入了乡。

那时我只有几岁大,经常在井边玩耍。这口老井离我们家不远,奶奶总有忙不完的活计,没有照顾我,把我交给了比我大两岁的堂姐,堂姐名叫秀萍,我叫她萍姐。萍姐住在我家后院,从小我们俩就是最要好的玩伴。井台边,老榆树下留下了我们多少欢歌笑语。

初,老榆树的树干上长出了嫩绿的新芽,一,斜脖子的老榆树穿上了一身绿色的盛装。过不了几天,就会结满嫩绿色的榆钱,榆钱几片为一撮,一串串地挤满了枝头。每一片榆钱像极了古代用的铜钱,那时摘榆钱成了我们最快乐的事情。我胆子小,不敢爬树,屁颠屁颠地跟在萍姐身后,萍姐很麻利地爬到树上,坐在两个树丫之间,一把一把地撸下榆钱,往嘴里塞,一边把一撮撮的榆钱摘下来,扔给站在地下的我,我手里拿个小盆子,一会儿功夫就装满了一盆。那时的我们家里都很贫穷,榆树钱自然成了我们最廉价的零食。把摘下的榆钱拿回家,奶奶给我们做榆浑身抽搐是什么原因钱馒头,甜滋滋的,那种清香让我至今难忘。离开的这些年我再也没有吃过这样好吃的榆钱馒头了,它成了我中无法忘掉的记忆,一直在我的心中回味流淌。

萍姐长的很漂亮,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镶嵌在弯弯的柳叶眉下,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一头秀发随风飞舞,给人一种想要疼惜的感觉。

美丽的外表掩盖不住萍姐的心事,萍姐是个有故事的人。

听奶奶说:萍姐的逃荒来到了这里,身无分文,饿得晕倒在路边,被放牛羊归来的大伯撞见,把她带到了家里,把家里仅有的白面熬成糊糊给她吃,也算她命大,昏迷一整天后慢慢地苏醒过来了。身体好转的她帮大伯洗衣做饭,操持着家里。在这个封闭的小山村里人们的思想还很落后,一个女人住在一个单身男人的家里会招来很多的闲话。大伯几次提出送她回家,她就是不肯走,一个人默默地躲在门后流眼泪。后来才知道,萍姐的母亲被家里卖给了一个傻啦吧唧的男人,那个男人喝醉了酒就会打她,当时她已经怀有了身孕,实在受不了那个傻男人的虐待,才从家里跑出来的。我大伯也是单身一人,由于身材矮小,再加上有弯腰的毛病,一直也没有娶上媳妇。萍姐的母亲说什么也不肯走,后来是我奶奶做主,留在了家里,被我大伯收了房,她自然成了我的大娘。

萍姐不是我大伯的亲生女儿,这倒不影响我们之间的。只是我大伯重男轻女,对她自然也差了一些。随着我堂弟的出生,萍姐就成了弟弟的小保姆,淘气的堂弟要是身上有一点磕伤,大伯就拿萍姐出气,说她没安好心,我们家白养了她。萍姐一天书也没有念过,小小的年纪就跟着大人一样扛着锄头去地里干活,她的过早地被埋在了土地里。

萍姐很辛苦,忙碌了一天的萍姐,晚上回到家还要做晚饭。萍姐的母亲在她九岁那年得了重病,之后就再也干不了重活了,家里大大小小的儿童癫痫在哪里治效果好家务活就落在了萍姐稚嫩的肩上。在井台边经常会看到萍姐去挑水的身影,吱吱扭扭的水桶晃动声,带走了萍姐的快乐,萍姐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了,漂亮的脸蛋上被岁月的风霜染上了痕迹。

我们很少在一起玩了,自从我上学后,老榆树下我就很少去了,我们见面的时候更少了,只是偶尔看到萍姐挑着水桶的身影从我家门前经过。

然而,有一年的,老榆树下却成了禁地,村民们再也不敢去了。老榆树下有一种病菌,经常去老榆树下的人们得了一种奇怪的病,得病的人眼睛红红的,肿的像个小馒头。听奶奶说,这种病叫红眼病,这种病通过病菌传染,经常去老榆树下的人们很多得了这种病。我再也不敢去老榆树下玩了,来挑水的人们也是绕着老榆树走,打完水就匆匆忙忙地离开,谁也不敢在树下停留。老榆树仿佛得了瘟疫一样,人们避而远之,老榆树下再也没有了往日温馨的画面。

村里很多人都得了红眼病,萍姐也没能幸免。

萍姐的眼睛总是红红的,这种病传染,大伯不让萍姐带弟弟了,萍姐一个人独自住进了偏厦里。村里的医疗条件差,几个月后,得病的村民才渐渐好起来,只是老榆树下却显得寂静了,人们再也不去那里乘凉了。

上高中以后我住在了县城里,很少回家。后来听奶奶说:萍姐嫁人了,是外村的一个暴发户,那男人脾气不好,人长的丑,有踮脚的毛病,萍姐不同意,媒婆巧嘴如簧,还过了丰厚的彩礼,我大伯动了心,萍姐拗不过大伯,无法跟的命运抗争……

我离开家乡很多年了。如今,家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村子里通了公路,村民们也接上了自来水,那口老井和老树,再也不被人记起,老树下的欢歌笑语,萍姐的命运,井台上那悠悠的辘轳声,早已被岁月的风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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